第十四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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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波罗的性格飘忽不定,在外游历多年,这次在禅寺却安住了下来,之所以停下脚步,是因为慧慈禅师对他说了一番话。慧慈禅师说:“波罗公子,你不是一般人啊,我看你悟性极高,很适合修行悟道,如能出家修行,定会成为一代高僧,福泽众生啊。”

    波罗一生追求无拘无束的生活,不想当官,也不想做富商,就是喜欢游山玩水,但是游历、学习的同时,他又时常问自己,总这样漂泊下去,也不能心安,如何才是一个让心安住下来的归宿呢?波罗也时常问自己,而禅师的点拨让他心头一震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慧慈禅师让波罗在寺院参加了七日诵经法会,波罗听了佛经觉得内心非常欢喜,他觉得佛经里蕴含了很多奇妙的道理,解开了很多烦恼的本质,还有很多触及心灵的东西,诵经后他觉得心里非常舒服,非常想继续读诵其他佛经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家里父母传信让他回去,他一定要在藏经阁多待些时日,离开禅寺前,慧慈禅师送他一本佛经,叮嘱他说“藏经阁里三藏十二部经,纵然你全都看了,也不一定开悟,我送你其中一本,不要小看这一本,很可能一本就使你开悟,佛陀留下的修炼法门,禅宗最为精妙,当年佛祖拈花一笑,把最上乘的禅宗流传下来,禅宗经典,随便一部都有可能让你开悟,而开悟不是修行的结束,恰恰是开始,如果你与佛有缘,是大根器之人,那你就有成佛的可能!”

    慧慈禅师送给波罗的佛经是用黄色包经布包好的,慧慈禅师说如果决定修行佛法,就打开,如果不想把禅修当做一生的主旨,就不要打开。这本佛经,可以让你成佛,对贪嗔痴集于一身的凡夫,也就是废纸罢了。

    波罗觉得自己告别禅师后就遭遇了如此离奇的经历,“难道真的是天意?如果人间已经过了百年,那我除了修行别无选择了。可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,我和阿多中毒又跌落悬崖,又溺水,这些都是致命的,最后却安然无恙,这怎么像江湖术士的东西,我看这些都是迷惑我们的假象,包括这个地方,什么仙境,都是假的,即使天命所归,我也要修行禅法,什么仙人,我不稀罕。”

    波罗拿出佛经,他犹豫要不要打开,因为一旦打开,他就要修行佛法了。他真的做好准备了吗?波罗公子终究没有打开。

    波罗听到有人敲门,打开房门,紫衫女已在门外,“波罗公子,我家宗主在院中凉亭等你,请速去。”

    波罗来到凉亭,般若今天是一身黄衫,“波罗公子,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,你随我修行,每天定时来,我教你离宗心法。”

    宗主,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,我不想修仙,我喜欢佛家禅法。即使修行。我也会选择修行禅宗心法,我与贵宗无缘。你还是尽快放我和阿多出去,我们不想待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波罗公子,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,这里周围是悬崖峭壁,进出无门,我可以再给你时间考虑,我也有的是时间,在我们这里,其实是没有时间概念的,每天都一样,而你如果想离开这里,没有任何人阻拦,你尽可以找路离开,只是看你是否有离开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宗主任我离开,我当然要试一试,多谢宗主成全。”

    般若瞬间不见,波罗回到房间,交代阿多,从明天起仔细查找院子的每一个角落,阿多负责院内,波罗负责院外。波罗就不相信找不出离开的路,说不定哪里就有机关暗道。只要下功夫,一定能找出来。

    镜花水月是一面镜子,自在师父留给般若的,这里能看到波罗的情况。般若微微一笑,让这两个傻小子折腾去吧,折腾够了,也就死心了,死心了也就能沉下心来修行了。

    波罗和阿多可没闲着,白天吃饱喝足,就到处搜索路径,波罗跳上院墙,到处是垂直的绝壁,就连藤蔓都看不到,就是光溜溜的石壁,往下看,深不见底,云雾缭绕,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连续几天,波罗和阿多一无所获,现在只剩下两条路,要么跳下绝壁,赌一赌,如果这些都是假的,那么绝壁下面也许是出路,而不是死路。还有一条就是打开佛经,潜心悟道,就有能力离开这里了。

    阿多愿意波罗公子打开佛经,他可不想跳崖,悬崖深不可测,难以想象啊。他可不敢冒险。

    波罗公子正相反,他就想赌一赌,上次他们历经生死,还不是有惊无险吗?难道这些仙人会让他们轻易死去吗?但是他们肯定想不到人间还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。

    波罗公子决定跳崖一试,阿多一个劲摇头,打死也不敢跳。

    阿多虽然心里吓死了,他也决定和公子生死相随,公子离开了,他自己留在这里,他不敢想象,而且人家宗主看重的是公子,可不是他这个小跟班,搞不好,公子不见了,会立马杀了他。如果是妖怪,还会吃掉他,吃的不吐骨头。想到这里,阿多觉得还不如跳崖摔死好呢。

    一个月光清冷的晚上,波罗和阿多来到院外悬崖边上,波罗拉起阿多的手,“兄弟,感谢你陪我,如果此次大难不死,以后有我一口吃的,就不会少了你的。你的这份情我记心里了,今生还不了,下辈子还!”

    阿多突然心里难受,抽泣起来。“公子,阿多愿意跟着你,无论生死,无怨无悔,如果没有了公子,我也不想独活。”

    波罗安慰阿多,咱们俩还没到绝境,不要搞得和恋人殉情似的。相信我,一定会没事的。

    “阿多,你做好准备了吗?闭上眼睛,我数一二三。我们一起跳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,我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波罗拉着阿多,眼睛一闭,跳了下去,跳的瞬间,阿多一把搂住公子的腰,阿多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作响,和上次跌落悬崖感觉差不多,还来不及感受其他,阿多就晕过去了。波罗公子一边揽着阿多,一边仔细观察,他发现周围越来越亮,越来越刺眼,突然,感觉双脚触地,他努力睁开眼睛,这不是青天白日的绿草地吗?太阳确实很热烈的照射着大地,不远处还看到了他们的马车。

    波罗赶紧摇醒阿多,“阿多,我们逃出那个鬼地方了,你看,我们回到人间了!”

    阿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“好大的太阳光,哎呀,这不是我们回家那条路吗?还有我们的马车,公子,我们真的出来了,公子你真厉害,你说赌一赌,公子你赢了!”

    波罗和阿多上了马车,波罗摸摸胸口,经书还在,波罗非常宝贝这本经书,这是慧慈禅师送给他的,他一定要保存好。他觉得一切顺利,都是经书护佑的。

    般若从镜花水月中看着波罗他们驾车离去,摇了摇头,她知道,不让波罗经历一下万念俱灰的滋味,他就不能真正走入修行。